我對佐野洋子的第一印象是坦白。讀《無用的日子》時,覺得那種社會集體倡導的正向、積極、堅強的必須性在她的散文中逐漸消融,有一種被洗滌乾淨的暢快,大剌剌的說著「我就是消極啊」、「我就是累了嘛」、「我就是喜歡韓劇嘛」的理直氣壯,會讓我有一種鬆一口氣的感覺:「啊啊——不用強迫自己變得堅強也沒關係啊。」、「原來疲憊至極的時候,想轉身逃避也是可以的啊。」大抵是這樣的被寬恕感,允許自己軟弱、無用,也可以不管不顧地瘋狂著迷某項事物。
《靜子(シズコさん)》是佐野洋子自述對母親的複雜情感,坦白地說自己非但不愛母親,甚至憎恨著她,而自己為不愛她這件事衍生的愧疚與罪惡感折磨多年。從敘述裡可看出她的回憶片片段段,彷彿忽然有哪段記憶浮上水面就寫下來,有些往事她甚至重複寫了好幾次。佐野洋子的散文據說猶如潘朵拉的盒子,在日本引起更多人寫出自己對母親的糾葛,開啓她們釋放對母親那並非被定義為正面而神聖意涵的情感。
